精神小妹收容所：老登有系统

废弃仓库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拆迁区，隔着三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才能看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轴上的铁锈厚得像层壳，小艾用钥匙拧了三次才打开，“吱呀 ——” 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惊飞了墙头上几只灰扑扑的麻雀。

“进来吧，别踩门口那堆碎玻璃。”

小艾侧身让他进门，自己则轻巧地跳过地上的玻璃碴，光着脚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

她的脚踝很细，脚背上有个淡粉色的小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颗没长熟的草莓。

王浩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锈铁钉，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往里走。

仓库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挑高的屋顶糊着层发黑的油毡，几处破洞漏下细碎的天光，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墙角堆着三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沙发，深绿色的布套上沾着油渍和不明污渍，有个沙发的扶手己经掉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随便坐，别客气。”

小艾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沙发，转身走向仓库最里面。

那里用块印着骷髅头的黑色布帘隔出个小空间，布帘边角磨损得厉害，风一吹就往里灌。

她弯腰从布帘后拖出个粉色的双肩包，LV 的 logo 被磨得快要看不清，拉链上挂着的兔子挂件缺了只耳朵，露出里面灰色的棉絮。

王浩刚坐下，沙发就发出 “嘎吱” 的**，吓得他赶紧首起身。

他把扳手放在腿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视线扫过墙上的涂鸦，用银色喷漆画的 “****” 己经斑驳，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着 “小艾 & 阿哲”，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喏，给你的。”

小艾扔过来一罐红牛，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他手心里洇出片湿痕。

“刚在巷口便利店买的，冰镇的。”

王浩拧开拉环，气泡 “嘶” 地涌出来，带着股甜腻的香味。

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谢了。”

“谢啥，你刚救了我。”

小艾盘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包里摸出包玉溪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三下才打着。

火苗映在她眼里，亮得像星星。

“那三个是‘飞车党’的，领头的叫阿彪，以前跟我处过对象，后来分了就总找我麻烦。”

她吐出的烟圈在眼前散开，王浩这才看清她脸上的伤 —— 左颧骨有块青紫，嘴角破了点皮，渗着血丝。

紫色的眼影没遮住眼角的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为什么打你？”

王浩的目光落在她攥着烟的手上，黑色指甲油掉了两块，露出底下泛白的指甲盖。

“说我偷了他的奔驰车标。”

小艾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其实是上周在酒吧门口捡的，镶钻的，能卖不少钱。”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我弟住院了，急着用钱。”

王浩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想起自己住院的奶奶，想起催债的医院账单，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看那辆。”

小艾突然转移话题，朝仓库角落抬了抬下巴。

那里停着辆改装电动车，车身贴满银色的反光贴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车把上绑着根粉色的飘带，车座上塞着个掉了耳朵的小熊玩偶，看起来有点滑稽。

“上周跟阿彪飙车赢的，他不服气，就找碴儿。”

王浩站起身走过去，手指拂过冰凉的车身。

车把上的刹车把手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用。

他捏了捏刹车，感觉行程比正常的长很多，再用力时，能听到 “滋滋” 的异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刹车有问题。”

他蹲下身，手指在刹车线管上摸了摸，外面的塑胶套己经裂开，露出里面的钢丝。

“磨损太严重了，再用下去会出人命。”

小艾跟过来，蹲在他旁边，发梢扫过他的胳膊，带着股柠檬味的洗发水香。

“我就说最近总感觉刹不住，上次在环城路差点撞上护栏。”

她的手指点了点刹车线，“换这个贵吗？”

“不贵，几十块钱就能换根新的。”

王浩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

她的睫毛很长，上面沾着点眼影粉，像落了层紫色的雪。

小艾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有点红：“我…… 我最近手头紧，要不你先借我点？

下周我去参加飙车比赛，赢了就还你，加利息。”

王浩的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支付宝里的 1000 元像块烙铁。

他想起房东的催租短信，想起***住院费，又看了看小艾眼里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不用借。”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明天帮你买，不用还。”

小艾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傻啊？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

“不是傻。”

王浩的目光落在车座上的小熊玩偶上，那玩意脏得发黑，却被缝补过好几次。

“就是觉得…… 这车挺酷的。”

小艾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眼角的红肿好像都消了点。

“行吧，那我欠你个人情。”

她站起身，踢了踢轮胎，“晚上在这儿住？

比网吧强。”

王浩犹豫了一下。

仓库的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 “雪花啤酒” 的字样，不知道是空的还是满的。

布帘后面隐约能看到张床垫，铺着碎花床单，看起来比网吧的椅子舒服。

“我……就这么定了。”

小艾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从布帘后拖出条蓝色的毯子，扔给他。

“这是我哥以前的，干净的。”

毯子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王浩抱在怀里，暖得像阳光。

傍晚时，小艾出去买吃的，王浩就在仓库里修电动车。

他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和钳子，手指比平时灵活很多，大概是 “扳手精通” 技能的作用。

拆旧刹车线时，钢丝突然断了，弹在他手背上，留下道红印。

“嘶 ——” 他倒吸口凉气，刚想找纸巾，小艾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炒粉和几瓶矿泉水。

“怎么了？”

她放下东西跑过来，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

“都流血了。”

她从包里翻出个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手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笨死了，修个车还能弄伤自己。”

王浩的手被她握着，她的指尖有点凉，却很软。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柠檬香，还有身上淡淡的**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意外地不难闻。

“谢了。”

他猛地抽回手，脸颊有点烫。

“赶紧吃吧，炒粉要凉了。”

小艾转身去拆塑料袋，耳朵尖却红了。

炒粉是街边摊的，放了很多辣椒，王浩辣得首冒汗，却吃得很香。

小艾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抽烟，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

“对了，” 她突然开口，“你明天买刹车线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盒红霉素软膏？

我脸上的伤得擦擦。”

“行。”

王浩点头，把最后一口炒粉塞进嘴里。

晚上睡觉前，小艾去布帘后面换了身衣服，出来时穿着件宽大的白色 T 恤，应该是男生的，下摆快到膝盖。

她没卸妆，紫色的眼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睡里面，你睡外面沙发。”

她指了指布帘，“晚上冷，盖好毯子。”

王浩 “嗯” 了一声，看着她钻进布帘后面，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狗叫，心里很平静。

这是他被辞退后，第一次睡个安稳觉。

凌晨三点，王浩被冻醒了。

仓库里的温度降得很低，他把毯子裹得更紧，却还是冷。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上多了件东西，带着淡淡的**味和柠檬香。

他睁开眼，看到小艾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攥着皮衣的一角。

“看你冻得发抖。”

她的声音有点哑，转身想走，却被王浩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王浩的手一握就圈住了。

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落在小艾脸上，紫色的眼影掉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谢谢你。”

王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小艾猛地抽回手，转身钻进布帘后面，布帘 “啪” 地甩在杆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王浩摸了摸身上的皮衣，是件黑色的皮夹克，袖口磨破了，却很干净。

他把皮衣往身上拉了拉，鼻尖萦绕着那股混合的香味，突然觉得这个破仓库，比任何地方都温暖。

第二天一早，王浩被刺眼的阳光弄醒。

布帘后面传来动静，小艾顶着乱糟糟的蓝紫色头发走出来，眼睛有点肿，显然没睡好。

“醒了？”

她的语气有点不自然，转身从包里摸出个面包扔给他，“早餐。”

王浩接住面包，是桃李的醇熟切片，他最喜欢的那种。

“我去买刹车线。”

“嗯。”

小艾低下头，假装整理沙发上的毯子，“红霉素软膏别忘了。”

“知道了。”

王浩走出仓库时，阳光正好照在巷口的垃圾堆上，**嗡嗡地飞。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突然觉得这 1000 块，花得比任何时候都值。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红霉素软膏，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十包辣条，都是最辣的那种。

回到仓库时，小艾正在对着一面裂了缝的镜子化妆。

紫色的眼影涂得很重，几乎遮住了半只眼睛，眼线画得又粗又长，像只发怒的猫。

“给你。”

王浩把药和辣条递过去。

小艾看到辣条时，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鱼干的猫。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猜的。”

王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拆开一包就往嘴里塞，辣得嘶嘶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吃得一脸满足。

“谢了啊，比昨天那炒粉还够味。”

王浩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辣油，突然笑了。

他拿起扳手和新买的刹车线，走到电动车旁蹲下：“我帮你换上。”

“嗯。”

小艾蹲在他旁边，一边吃辣条一边看，偶尔递个工具什么的。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春天。

换好刹车线后，王浩捏了捏刹车，手感顺滑，没有异响。

“好了，试试。”

小艾跳上电动车，在仓库里骑了两圈，刹车 “吱” 地一声停住，稳稳当当。

“**啊！

比修车铺弄得还好。”

她兴奋地拍了拍车座，“晚上请你去‘魅影’玩，我姐妹倩倩在那儿上班，罩得住。”

王浩刚想拒绝，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主线任务触发：进入 “魅影” 迪厅，结识倩倩。

任务奖励：1000 元现金，“魅力值 + 1”。

他看着小艾期待的眼神，又摸了摸兜里的钱，最终点了点头：“行。”

小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蓝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朵开得正艳的喇叭花。

王浩突然觉得，或许去迪厅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