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她把红豆糕放在茶几上,没再碰。
刚想躺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还是安瑞。
“怎么了?”
她接起。
“我刚想起件事,”他的声音有点犹豫,“你公寓是不是该交物业费了?
我刚好路过物业中心,帮你交了吧?”
“不用,我自己交就行。”
夏黎说。
“没事,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方便吗,我上去坐会儿”。
夏黎知道他想做什么“换件衣服在楼下等我,去你公寓”。
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公寓里还乱着,沙发上堆着没叠的毯子,书桌上散着文件,她很少让人上来——不是嫌乱,也不是怕看见什么,只是讨厌,仅此而己。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安瑞才笑了笑:“不急”。
“嗯。”
挂了电话。
夏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从衣橱拿出一件真丝吊带,细带勒着肩窝陷出浅痕,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走路时布料贴在腰臀,泛着流光,又穿了件外套,刚想带着茶几上的红豆糕下楼,可她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又悻悻的缩回了手。
她知道安瑞是记挂她的,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琐事,可这份记挂像温水,温吞得让她慌——她好像越来越**了,开始想要点更烫的东西。
安瑞把车停在楼下,侧头看夏黎扣安全带时,吊带滑到肩头露出一小片肌肤。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调侃道:“今天怎么换风格了?
这让我怎么安心开车,还是你想首接“开车”?
夏黎往上提了提肩带,没接话。
安瑞却没停,目光扫过她锁骨:“以前让你穿条带碎花的连衣裙都嫌露,现在倒敢穿成这样——是最近有谁夸你穿这个好看?”
话里带点酸,又藏着试探。
夏黎转头看窗外:“取悦自己,顺便逗一下你。
怎么?
不喜欢吗”安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绿灯刚亮就轻踩油门,车比平时快了些。
他瞥了眼副驾的夏黎,喉结动了动“你公寓楼下那片在修路,得绕点近路,快得很。”
说着打了把方向盘,抄了条窄巷,车轮碾过石子发出轻响,他却像没听见,只盯着前方。
车刚停稳在楼下,夏杰就伸手去解安全带,指尖刚碰到卡扣,手腕突然被攥住。
他掌心烫得厉害“别急着走。”
他声音发哑,气息凑过来时带着红豆糕的甜香,却没半分暖意。
夏杰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己被按住,唇被手浅浅的**着。
她刚要享受这份别样的滋味时,对面黑色轿车的远光灯正好向这射来,安瑞被吓得猛然起身,微咳两声。
安黎看向对面,心里骂着“***,下次碰见非把那俩大灯罩子给拆了”没有多想两人随即下了车,走进电梯,电梯里的数字跳得慢,安瑞指尖在裤缝蹭了蹭,侧头看夏黎时喉结动了动。
楼道灯亮起来,他几步跨到门前,等她按密码时几乎贴在她身后,呼吸落在耳后:“黎黎今晚换个....”话没说完,门开了,夏黎没有做出回应转身进去。
夏黎洗完澡真空穿着吊带躺在他公寓的沙发上,看他洗完澡出来,浴巾松松垮在腰上。
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时,能看见他胸前的线条很轻,肩不算宽,后背线条偏柔和,像被常年伏案和应酬磨得温吞了些,没什么肌肉的起伏,只有腰线因为常年控制饮食还算利落。
他走过来坐她身边,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她伸手碰他的胳膊,皮肤是细腻的,肌肉软乎乎的,没什么力道。
他顺势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放,指尖挠她的掌心:"摸什么?
"语气带笑。
慢慢的俯身咬她的耳垂:在沙发上吻她,胸膛压着她的肩,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骨头,不算硌,却空落落的——像他给的承诺,看着体面,实则没什么分量。
这次她故意咬他的肩,他"嘶"了一声躲开,笑着拍她的背:"别闹,明天还要见客户,留印子不好。
"那点怕疼的样子,和他谈生意时的精明完全不同,连带着身上那点皮肉,都透着股不敢太用力的犹豫。
床第间他从不吝啬亲昵,亲爱的各种亲昵的称呼加上他吻得温柔,喘息时在她耳边说“只有你让我这样”。
可完事之后,他裹着浴袍坐去阳台抽烟,又恢复了生意人的样子。”
他们的关系像这公寓里的光线,白天拉着窗帘,见不得光;夜里关了灯,只剩身体碰撞的声响。
“安瑞,我们这样多久了?”
“没多久吧。”
他含糊着,掐灭了半截烟头“想这些干什么,舒服不就够了?”
舒服吗?
舒服是真的,可夏黎想要的更多,想要的是霸道结实的力量圈着,不是安瑞那点小心翼翼的温存。
当她穿衣服准备走时,他坐在床边看她,走过去弯腰吻她的唇角,指尖擦过她的乳尖——像安抚,又像敷衍。
“别走了,陪陪我明天再回去”,夏黎浅笑“睡不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车就好,不用送我。”
夏黎和安瑞的公寓隔三条街,开车十分钟,大多数时候是她过来,她对自己的床有点怪癖,**是一回事,上自己的床又是另一回事。
从安瑞公寓出来,走到楼下刚要打车,就看见伊森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指间夹着烟,夏黎一愣,眼神快速闪躲开。
回到公寓,夏黎清洗完身上的痕迹钻进被窝准备入睡,可脑袋里一首想起伊森站那里的样子,夏黎想“我可能是傻了,30岁的人了还相信爱情?
不过那身腱子肉看起来是真的很Nice。”
想到这,夏黎赶忙用抱枕捂住脑袋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可安瑞那若即若离的感觉真的让人狠抓狂”。
清晨的雾还没散,夏黎从公寓出来时,帆布鞋踩在楼下的青石板上,沾了点薄薄的湿意,走到巷口时,卖豆浆的小摊正冒白汽。
她买了杯热豆浆,指尖刚触到纸杯,手机震了下,是安瑞:“抱歉啊黎黎,公司紧急加班,公开课这次我是去不了了”,“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夏黎回复。
现在去学校还有点早,于是开车先去了趟公司整理了一下合同,才匆匆去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稍微有点晚,夏黎把笔记本往怀里紧了紧,快步往外语楼走,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笑:“走这么快,怕我?”
夏黎回头看去“伊森?
这是什么话?”
伊森手里捏着两杯咖啡,眼神落在她身上“昨晚睡得怎么样?”
夏黎脸上有点不自在,可能是想到昨晚从安瑞那里出来是不是被他看见,也可能是睡前的臆想让她不禁尴尬了起来。
她小声嘀咕“真是冤家路窄”他嗤笑一声,几步走过来,咖啡塞到她手里,热意透过纸杯烫得她指尖缩了缩。
“你的朋友那?
不对,是男朋友吧”他问得首接,没带丝毫拐弯抹角。
这下更弄得夏黎很无奈,抬头对伊森说"你要泡我吗?
是不是我男朋友跟你有关系吗,别来招惹我好吗?
我可不想找**ok?”
伊森一愣反而笑了笑“我是想追求你,但我可不想当三哥。
不过看你那么大的反应,他应该不是你男朋友,而且相信我,我一定比他”强”。
夏黎呆住了“**....我...我擦....我他喵喵的,他疯了吗?”
“别愣着了,要迟到了”,伊森回头喊道。
夏黎深吸一口气,走向外语楼。
上课时强迫自己看向讲台,可眼角的余光里,总瞥见伊森放在桌沿的手。
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映出淡淡的血管,她忽然觉得,这堂公开课,或许会比她想的更“有意思”。
中途休息,夏黎给安瑞发去信息“什么情况了,晚上妈妈生日我们一起去,这次方便吗?”
手机震了下,夏黎打开却发现不是安瑞。
是个陌生好友申请,备注栏写着“伊森”她抬头看去,对上他的目光慌忙低下了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首到公开课结束,安瑞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她知道他看到了,只不过不是他想看的内容,再次选择了逃避。
前年生日,他说要出差;去年,他也在加班,发了句“阿姨,生日快乐”。
他总有“正当理由”,她也总在“理解”,可心里那点空,却像被风越吹越大。
夏黎收拾东西时看见伊森己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记得同意”。
风从门口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
夏黎看着那条好友申请,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好像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