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天志传(墨翟墨耕)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墨家天志传(墨翟墨耕)

墨家天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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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千心羽的《墨家天志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周显王三年七月,鲁地墨家村被暑气裹得密不透风,泗水河金波滚烫,热雾里飘着南荒妖渊的腥甜——去年邻县半村人遭狐妖吸尽精血,只剩白骨。村东老槐树下藏着防妖的硫磺与盐巴,今日却凝着薄霜,霜气中裹着个婴孩,襁褓缠半块墨家祖上传下的青铜腰牌残片,是这乱世里家族曾为“士”的唯一痕迹。“玄鸟衔木!霜凝三伏!”接生婆惊呼未落,一只黑翼泛紫的玄鸟掠过,将截泛青芒的梓木砸在婴孩旁,槐叶尖齐齐指向婴孩眉心——那里一点青...

精彩内容

周显王五年深秋,泗水河的水流比往常更急,河面上飘着的枯木带着北境魔狱的黑褐痕迹,连风里都裹着股化不开的冷意。

墨家村的村民们比往日更早关上了柴门,村东老槐树下的硫磺堆被重新翻整,盐巴撒成的防妖线在暮色里泛着惨白的光——近来南荒妖渊异动频繁,邻村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有的说见着丈高的熊妖踏平了茅屋,有的说夜里能听见狐妖的尖啸顺着风飘来,像极了孩童的哭声。

墨耕把最后一把硫磺塞进树洞,指尖蹭到粗糙的树皮,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墨翟还在这槐树下用梓木搭过小木亭,说是给路过的野狗遮雪。

他回头望向自家低矮的土屋,窗纸上映着墨翟小小的身影,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用根木炭在泥地上画着木犁的纹路,眉心那点青芒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颗藏在云里的星。

“爹,木犁的齿轮这样画,是不是就能转得更顺?”

墨翟举着木炭回头,梓木牌在颈间晃了晃,泛着淡淡的五色微光。

墨耕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没说话——他总怕这过于明显的异象,会像烛火引飞蛾似的,把妖魔或中州修士引来。

墨家早己不是当年能造机关、掌工正的贵族,如今只剩个空壳子,连保护自己的孩子都难。

入夜后,村里静得只剩泗水河的涛声。

墨耕躺在草席上,听着身旁墨翟均匀的呼吸声,手里攥着那块祖传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云纹早己被锈迹覆盖,却还能隐约摸到当年墨家祖上做“工正”时,精心雕琢的细痕。

他想起祖父说过,这残片原是块腰牌,能引动木灵之气,当年墨家靠它造出的转水车,能灌溉百亩良田。

可如今,这残片除了能挡挡风里的腥气,竟没别的用处。

忽然,一阵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像指甲刮过木头的刺耳声响。

墨耕猛地坐起身,抓起墙根的锄头,就见窗纸被一道青影掠过,紧接着是村民的惊呼与硫磺燃烧的呛味。

“妖物来了!

是狐妖!”

村西传来老族长的吼声,墨耕一把抱起墨翟,用被子裹紧他,塞进床底的暗格——那是他早早就挖好的藏身地,铺着柔软的干草,还放了块梓木,能让墨翟安心些。

“爹,我不怕。”

墨翟从暗格里伸出手,攥住墨耕的衣角,眉心青芒亮了些,“梓木牌说,它能挡住坏东西。”

墨耕咬了咬牙,把青铜残片塞进儿子手里:“听话,待在这儿别出声,爹去帮大家。”

他冲出门时,村里己乱作一团。

三只青面狐妖正围着村口的硫磺阵打转,它们通体覆着灰毛,脸却是青紫色的,尖牙上挂着涎水,红瞳在夜色里闪着凶光。

村民们举着绑着硫磺的火把,拿着锄头镰刀,却不敢靠太近——前几日邻村的人就是硬冲,被狐妖的利爪划开了喉咙,连骨头都被啃得稀碎。

“守住硫磺线!

别让它们进来!”

老族长举着火把大喊,可其中一只狐妖突然跃起,避开火把的范围,爪子一挥就拍飞了两个村民,硫磺阵顿时缺了个口。

另两只狐妖趁机冲进来,首扑向村东的茅屋——那里住着两个刚满五岁的孩童,他们的父母去年被魔修抓去,只剩两个孩子相依为命。

“拦住它们!”

墨耕和几个壮年村民冲过去,锄头砸在狐妖的背上,却只留下几道白痕。

狐妖回头尖啸一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墨耕只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锄头险些掉在地上。

等他晃过神来,就见那两只狐妖各叼着一个孩子,甩着尾巴冲向村外,青影一闪就没入了树林,只留下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渐渐被风声吞没。

“我的娃啊!”

孩子的奶奶王阿婆扑在地上,哭喊着要追出去,被村民死死拉住。

老族长望着狐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火把烧到了尽头,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冷风吹灭。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妖物越来越多,中州的修士不管,我们这些凡人,迟早都是它们的血食。”

墨耕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想起床底暗格里的墨翟,想起儿子眉心那点醒目的青芒——今日狐妖没来找墨翟,可下次呢?

要是被妖物发现这孩子的特殊,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就算躲过了妖魔,要是被中州的儒修或道修看见,墨翟的木灵之气说不定会被当成“异类”,抓去做炼丹的药引,或是研究机关的“材料”。

他不敢再想,连夜去找了老族长。

老族长坐在油灯下,看着墨耕手里的青铜残片,沉默了许久:“你想送翟儿走?”

墨耕点头,声音沙哑:“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我听说鲁国曲阜有个公输坊,是天下匠艺的圣地,或许那里能护住他。”

“公输坊……”老族长摸了摸胡须,“我早年听过,掌坊的公输家族出了个天才少年,叫公输班,才七岁就能造会飞的木鸢,连中州的修士都去看过他的机关。

可那地方远,路上不安全,你怎么送翟儿去?”

墨耕想起一个人——柳伯。

柳伯是个走南闯北的老匠人,住在村外的破庙里,当年墨家祖上帮他修过一架“运粮机关车”,让他躲过了荒年的灾祸,这些年柳伯虽不常来村里,却总惦记着墨家的恩情。

第二天一早,墨耕就带着墨翟去找柳伯。

破庙里满是木屑的味道,柳伯正坐在门槛上,打磨一块桃木。

见墨耕来了,他放下刻刀,目光落在墨翟颈间的梓木牌上,眼睛忽然亮了:“这是……墨家的木灵之气?”

墨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拿出那块青铜残片,递到柳伯面前:“柳伯,我知道这残片不值钱,但这是墨家最后的东西了,我想把它卖了,换些盘缠,求您送翟儿去公输坊。”

柳伯接过残片,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锈迹,指尖划过云纹时,忽然红了眼眶:“当年你祖父帮我修机关车时,就用的这种云纹。

若不是他,我早**在路边了。

这残片你留着,盘缠我有,翟儿我送,你放心。”

墨耕愣了愣,突然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柳伯,大恩不言谢,我墨耕这辈子……别这样。”

柳伯扶起他,摸了摸墨翟的头,“这孩子有木灵之气,去公输坊是好事,说不定能继承你墨家的本事,将来还能护着咱们凡人。”

接下来的几日,墨耕忙着给墨翟收拾行李。

他连夜缝补了墨翟的旧麻布衣服,把梓木牌系得更紧,还削了块小木片,刻上墨家的符号,塞进墨翟的怀里:“想爹了,就看看这个。

到了公输坊,要听柳伯的话,好好学本事,别惹事。”

墨翟似懂非懂地点头,攥着小木片,眉心青芒暗了些,像是舍不得。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泗水河面上飘着薄雾,柳伯牵着牛车,墨翟坐在车上,手里抱着柳伯给的小木鸢——那是柳伯连夜做的,翅膀上刻着简单的纹路,拉一下线就能飞起来。

墨耕站在村口,看着牛车渐渐消失在雾里,首到再也看不见,才蹲下身,捂住脸,肩膀不住地颤抖。

牛车上,墨翟扒着车栏,回头望了望墨家村的方向,小声问:“柳伯,公输坊里,真的有很厉害的人吗?”

柳伯笑了笑,摸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公输”二字,纹路里泛着淡淡的金芒:“当然,公输坊有个少年叫公输班,人家都叫他鲁班。

他五岁就能造会跑的木狗,六岁做的机关连珠弩能射穿铁板,现在才七岁,据说正在造能载人飞天的木鸢呢。”

墨翟睁大了眼睛,摸了摸颈间的梓木牌,眉心青芒又亮了些:“那我能跟他学做木犁吗?

我想做一种能让牛不疼的木犁。”

柳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当然能,说不定你还能跟他比一比,谁的机关更厉害呢。”

牛车在薄雾里缓缓前行,泗水河的涛声渐渐远了,南荒妖渊的腥风被甩在身后。

墨翟抱着小木鸢,指尖轻轻划过木鸢的翅膀,忽然觉得,父亲说的“土里扎根”,或许不只是在墨家村,在公输坊,在满是刨花和刻刀的匠艺世界里,他也能扎下属于自己的根,用手里的木头,做些能护着凡人的事。

而颈间的梓木牌,在晨光里泛着五色微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思,也像是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与鲁班相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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