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竹林村的青瓦,也敲碎了江子染单薄的童年。
**的病来得蹊跷,起初只是偶感风寒般的乏力,她只当是操劳过度,偷偷抓了几副廉价草药煎服,对外只字不提,连最要好的苏枕竹母亲也只谎称是“换季虚乏”。
可没过几日,她便开始剧烈咳嗽,夜里常咳得整宿难眠,面色也日渐苍白如纸,身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她把自己的药渣悄悄埋在竹林深处,从不许江子染靠近;每次苏母带着枕竹来看望,她都强撑着坐起身,用胭脂掩去憔悴,笑着拉过枕竹的手,叮嘱她要好好陪着江子染。
没人知道,那些深夜里,她会对着一枚贴身藏着的、刻着细碎纹路的玉佩默默流泪,玉佩的样式绝非民间所有,触手冰凉,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寒意。
她常常**着玉佩,眼神复杂,既有眷恋,又有恐惧,嘴里偶尔会呢喃一句模糊的话语,像是在对某人倾诉,又像是在自我告诫。
那日清晨,雨停风歇,天光透过窗棂,在**枯槁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她攥着江子染的小手,枯瘦的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染儿,娘要走了……记住,好好活着,莫要忘了……竹林里的约定……还有,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人,都别轻易交出这枚玉佩……”她颤抖着从枕下摸出那枚玉佩,塞进江子染怀里,又用他的衣襟紧紧裹好。
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江子染愣愣地坐在床边,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他不懂“走了”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再也听不到娘温柔的呼唤,再也没人在竹林边等他回家。
邻居们帮忙料理了后事,小小的土坟立在竹林边缘,成了江子染唯一的念想。
他整日守在坟前,怀里紧紧揣着那枚玉佩和与苏枕竹交换的竹编手绳,两样东西被泪水浸得发亮,却无人知晓其中藏着的秘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皇帝萧衍得知**离世的消息,如遭雷击。
他跌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折散落一地,眼中是滔天的悲痛与悔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当年他微服私访,与民女**相爱,却因皇室规矩与宫廷暗斗,无法给她名分,只能任由她带着身孕隐居民间。
他曾暗中派人送去药材与银两,却都被**原封不动退回,只传回来一句“君若安好便好,勿扰”。
如今挚爱己逝,他猛然想起数月前密探回报“**身染怪病,拒不服药”,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突然的病逝,引起了村中议论纷纷,有的说**初来村里是时本就无夫,却在某一日突然诞下一子,早就引得众人怀疑,但**善良的本性,也让她很快融入了这个村,但是平日根本没有人看出**己有患疾病,如今病故,更是疑点重重。
而平日那些嘲笑江子染没有父亲的村童,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着江子染,笑他现在无父无母,成了孤子,苏枕竹跑来,用小石子赶走了那些人,跑到江子染旁边,用手帕慢慢擦**脸上的眼泪。
“子染哥哥,你别哭了,你这个样子,**会很伤心的…”江子染抽泣地擦了擦眼泪:“枕竹妹妹,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苏枕竹将竹绳拿出来放在自己小小的手掌中递到江子染面前。
“子染哥哥,你还有我呀!”
江子染愣了一下,也将竹绳拿了出来,被泪水打湿的青涩的脸敞开出笑容,他用力地朝苏枕竹点了点头。
“嗯!”
那天,江子染便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失去她,不会让她受伤。
可世事无常,命运最是凉薄无常。
三日后,一队身着明黄服饰的宫廷侍卫趁着夜色秘密踏入了寂静的竹林村,来到了**的家中,为首的太监手持皇帝圣旨,声音尖锐而威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子江子染,乃皇室血脉,着即刻随朕回宫,交由皇后抚养,钦此!”
江子染被这阵仗吓得缩在角落,紧紧抱着母亲的遗物,不肯挪动半步。
侍卫长无奈,只得强行将他抱起,塞进早己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轮滚滚,驶离竹林村,江子染扒着车窗,看着熟悉的竹林、土坟和村口那棵老槐树渐渐远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从此再也回不去那个有娘、有竹编手绳、有苏枕竹的地方,也不知道母亲的死,竟与那遥远皇宫里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车一路疾驰,驶入皇宫。
巍峨的宫墙高耸入云,红墙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透着冰冷的疏离。
皇后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新的名字——萧煜,从此,民间再无江子染,只有皇子萧煜。
而那枚小小的玉佩和竹编手绳,被他藏在衣襟深处,成了连接过去与隐秘的双重纽带。
小说简介
主角是江子染苏枕竹的古代言情《浮梦竹深:帝阙虐恋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卿卿栀”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那年春日,江南的雨刚停,竹林里的泥土混着竹香,沁人心脾。江子染攥着娘刚给他编的小竹哨,独自钻进竹林深处——村里的孩子总笑他没爹,他便爱躲在这里,吹着不成调的哨声,与青竹为伴。他正蹲在溪边,用竹哨逗着水里的小鱼,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啜泣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竹丛旁,一个穿着淡粉布裙的小姑娘正抹着眼泪,羊角辫耷拉着,手里的竹篮摔在地上,刚采的野草莓滚了一地。“你怎么了?”江子染犹豫着走过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