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九劫帝袍》,讲述主角石九刘三的爱恨纠葛,作者“缘情丝”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景和二十七年,冬,鹅毛大雪已经连绵下了整整四十五天,放眼望去,九州大地一片素白,山川寂静,田亩荒芜,曾经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下被大雪压垮的断壁残垣,死寂得如同坟场。,是整个王朝最肮脏、最卑贱、也最拥挤的地方。这里没有朱门高墙,没有锦衣玉食,只有数不清的流民、乞丐、病夫、饿殍,他们挤在残破的瓮城之下,缩在能遮挡风雪的每一寸角落,像一堆堆即将被寒雪彻底掩埋的枯柴。,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城墙根的避...
精彩内容
,景和二十七年,冬,鹅毛大雪已经连绵下了整整四十五天,放眼望去,九州大地一片素白,山川寂静,田亩荒芜,曾经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下被大雪压垮的断壁残垣,死寂得如同坟场。,是整个王朝最肮脏、最卑贱、也最拥挤的地方。这里没有朱门高墙,没有锦衣玉食,只有数不清的流民、乞丐、病夫、**,他们挤在残破的瓮城之下,缩在能遮挡风雪的每一寸角落,像一堆堆即将被寒雪彻底掩埋的枯柴。,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城墙根的避风处,一动不动。,没有姓氏,没有父母,没有来历。,他就是金陵城街头的一名乞丐,“九”这个字,不过是当年收养他的老乞丐随口给的排行,如今老乞丐早已冻饿而死,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人间炼狱里苟延残喘。,却瘦得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宽大破烂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露出的手脚布满冻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黑红色的血痂冻得发硬,稍微一动便钻心刺骨的疼。他的脸被风雪吹得干裂发紫,唯有一双眼睛,在乱蓬蓬的枯草头发下,偶尔睁开时,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坚韧。。
深入骨髓、能把人活活吞噬的饿。
石九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口能称得上食物的东西。昨天他拼着被野狗咬伤,从护城河边抢回来半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馊饼,昨夜就被三个比他强壮的乞丐抢走,还被狠狠打断了肋骨,此刻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在这个天灾人祸并行的年代,人命比草贱,乞丐的命,连草都不如。
不远处,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再也没有了半分神采。石九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同情,没有悲伤,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伸出援手。
他见过太多人死在这座城门下。
有的一夜睡去,便再也没有醒来;有的争抢一口残羹,被活活打死;有的被城卫巡逻的士兵看见,当成乱民乱棍打走,死在雪地里,**被拖去乱葬岗,连一捧黄土都得不到。
善良,是活不下去的奢侈品。
心慈手软,只会死得更快。
这是石九用十五年的苦难,刻在骨头上的道理。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旁边传来,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汉朝着石九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娃……给一口……吃的……”
石九缓缓闭上眼,将身体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
他怀里藏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已经发霉的树皮,那是他最后的活命粮,是他用命换来的希望。给出去,他明天就会变成地上的一具死尸,和那些无人收殓的**一样,被大雪覆盖,被野狗分食。
他不能给。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老汉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最终无力地垂落,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旁边的流民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仿佛只是死了一只蝼蚁。在这座****里,死亡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谁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旁人。
石九闭着眼,强迫自已静下心来,感受着胸口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他不敢睡,一旦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等待机会,等待下一个能找到食物、能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粗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呵斥与怒骂,打破了瓮城死寂的氛围。
“都给老子滚起来!一群贱民,堵在城门下碍眼!”
“大人有令,大雪封城,禁止流民聚集,再有逗留者,一律按乱民处置!”
四名身披铠甲、手持棍棒的城卫士兵踹开挡路的流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暴戾,在他们眼中,这些流民乞丐根本不是人,只是一群肮脏的累赘,随手便可打杀。
流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挣扎着想要爬开,可饥寒交迫之下,许多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无助地爬行,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棍棒落下,血肉飞溅。
一个试图求饶的妇人被一棍砸在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当场没了气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被一脚踹开,滚进雪堆里,哭声戛然而止。
石九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见过太多城卫**,他们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罪责,只因为心情不顺,便可以随意取走这些底层贱民的性命。
逃!
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所有的疼痛,石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低着头,缩着身子,朝着人群最密集、最混乱的地方钻去。他不敢跑太快,不敢引起注意,像一只受惊的耗子,在混乱的人群中拼命隐藏自已。
可他瘦小单薄的身影,还是被一名城卫盯上了。
“那小乞丐,给我站住!”
一声厉喝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直奔他而来。
石九浑身一僵,不敢回头,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冲。寒风在耳边呼啸,胸口的剧痛越来越强烈,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下。
停下,就是死。
“还敢跑!”
身后的城卫怒喝一声,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石九下意识地一矮身,木棍擦着他的后背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手掌被碎石划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冰冷的雪粒钻进他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冷。
城卫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石九的背上,狠狠碾压,语气阴狠而轻蔑:“贱东西,老子让你跑,你也配?”
剧痛从脊背传来,仿佛骨头都要断裂,石九趴在雪地里,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他没有抬头,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盯着那只踩在他背上的靴子。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恨。
恨这吃人的世道。
恨这些草菅人命的恶人。
恨自已生来卑贱,命如尘埃。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生来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做乞丐,受冻挨饿,任人践踏,连活下去都难如登天?
凭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在石九死寂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要活下去。
他要变强。
他要摆脱这卑贱如泥的命运。
他要让所有践踏过他、欺辱过他的人,都跪在他的脚下!
雪,还在下。
风,还在吼。
趴在雪地里的少年乞丐,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与恐惧。
城卫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地转身去驱赶其他人。
石九缓缓从雪地里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拍了拍身上的雪沫。他依旧低着头,依旧瘦弱不堪,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绝不会熄灭的火焰。
大靖的天,是黑的。
大靖的地,是寒的。
但从今日起,他石九的命,要由自已说了算。
寒雪埋骨,埋不住蝼蚁逆心。
贱命如尘,亦可化龙吞天下。
他望着金陵城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望着城墙深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小小的拳头,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总有一天,他要踏平这乱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总有一天,这天下,要由他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