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时序录塞缪尔艾利克斯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雾都时序录塞缪尔艾利克斯

雾都时序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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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塞缪尔艾利克斯是《雾都时序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青雁逐梦”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伦丁市,南城区。,最后一班运煤马车刚刚驶过泰晤士河桥,留下一串铁蹄砸在鹅卵石上的回响,声音被浓雾裹住,走了没三十步就消失了。,不是朦胧、银白、笼在水面上的那种。伦丁市的雾是另一回事。它含硫,含煤焦油,含从工厂排出来的不知名的什么玩意儿,贴在皮肤上是湿的,吸进去是苦的,站在里面待久了,嗓子眼里会有一种被砂纸蹭过的感觉。能见度不足三米。往前走,路灯就是三米处一个昏黄的光晕,走近了,光也不太亮,只是证...

精彩内容


·科尔的档案摆在塞缪尔办公桌上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还是觉得有点没睡醒。不是因为案子,是因为那个画面,从昨天开始就停在脑子里某个角落,不定时地就浮出来——绞刑架,旧木头的,绳索粗砾,橙色的火把光把影子映得又长又扭曲,底下围了很多人,他站在人群里的某处,看着前面一个人被推上台阶。,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把那个画面按了回去,重新去看档案。·科尔,三十二岁,南部钢铁厂机械师,入职七年,工龄清白,曾获厂长表彰两次。三年前在一次机械故障中失去了左手,安装了钢铁厂提供的工业级机械义肢,义肢记录在案,装配日期清楚。·科尔,二十三岁。半年前在工厂女工宿舍上吊**,遗书上的内容经过警局"认定"是"感情**","意外**"结案,案卷整整两页纸,第二页的大半是空白的。,对着上面的医官签名看了三秒,心里有一块东西慢慢凝固了。
"查他案发时间段的行踪。"他对身边的调查员说,"彻底查,从前一天晚上到案发后两小时,所有能核实的都要核实。"

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回来了。

结果是,理查德·科尔在案发时间,正在三十英里外的北郊分厂维修一台五号轧钢机。

北郊分厂有自已的考勤机,是机械打卡的那种,理查德的打卡记录在上面,进门和出门的时间都有。厂区监工证实,他维修的是五号机的轴承组件,在场工人一共十三名,随便哪个都能说出他中途有没有离开过——答案是没有。从南部钢铁厂到北郊分厂,蒸汽火车最快的班次要一小时五十分钟,加上出入厂门的时间,来回最少要四个半小时。

案发时间窗口是两个小时。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塞缪尔把这份记录看了三遍,把每一个时间节点用铅笔在纸上标了一遍,中间没有任何一处对不上。

然后他把那枚黄铜齿轮的照片从档案里抽出来,放在桌角,盯着那上面的刻痕看了一会儿。

齿轮纹路和工厂所有在用齿轮的型号都不匹配,这一条昨天就查清楚了。

艾利克斯说,凶手操控了时间。

他把那句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受了一下自已听到这句话时候胸腔里的某种反应——不完全是愤怒,是那种听到某种荒谬的东西被严肃地说出来时、胃里的某种紧绷,和某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说中了的、极度令他不舒服的感觉。

他把那张照片收回档案,站起身,拿上外衣,去了蒸汽机房。

---

机房在白天也是昏的。

厂里说要把煤气灯换成弧光灯,申请了三年了,经费一直"在审批中"。

塞缪尔站在传动齿轮前面,把昨天的勘查报告又重新过了一遍,轴承里的划痕,地面的油漆点,通风**的手套碎片,这三条线索都是实的,都可以和理查德对上——他确实是左撇子,确实用机械义肢,确实最近维修过露天管道,裤脚上的油漆采样也比对上了。

动机是实的,特征是实的,物证指向他,证人也指向他。

但他不在场。

塞缪尔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在机房里站了大约十分钟,什么都没摸,就站着,把这个空间从每一个角度重新看了一遍。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密室还是密室。

"还没放弃?"

声音从背后传来,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天气怎么样。

塞缪尔没有转身。

"你跟着我来的。"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在这里等你。"艾利克斯的脚步声走近,停在他旁边偏后一点的位置,"我知道你今天早上查了理查德的行踪,结论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你来这里想再找一遍漏洞。"

"找到了吗?"

"没有。"塞缪尔转过身,对上他,"因为不在场证明本身没有漏洞。"

"是。"艾利克斯说,"用常规的刑侦逻辑,永远找不到它的漏洞。因为漏洞不在刑侦逻辑的范围里。"

"你要说时间。"

"是。"

塞缪尔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艾利克斯·维尔德。你的父亲用这套东西害死了十七条人命,被送上了绞刑架。你站在我面前,用同一套东西,要我相信什么时间倒流、跨时间作案。"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但平里面有什么东西,像是钝器蒙在布里的重量。

艾利克斯对上他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就是那种冷静的、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现象的神情,他说:

"你宁愿相信一个完美到虚假的不在场证明,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证据。"停了一下,"你所谓的正义,格雷探长,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塞缪尔的手从口袋里出来了。

他摸到了腰间的**,扣住了枪柄,把枪***,没有上膛,枪口对准艾利克斯。

"以妨碍公务罪,你现在可以随我离开,在守望厅配合调查。"他说,"或者我以暴力拒捕处理。"

艾利克斯看着那把枪,看了大概三秒,然后看向塞缪尔的脸。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

近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足六十厘米的时候,艾利克斯感受到了那种变化——不是什么外部的声音或者光线,是他血**的某种东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那股子持续在消耗他的反噬力道,突然减轻了将近一半。

像是有一块石头悄悄从背上移走了。

他在脑子里快速分析这个现象的机制,用时约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塞缪尔腰间那枚老旧的警哨,那哨子的金属材质……

他重新抬起头,对着枪口,把右手的白手套轻轻拉了一把,贴紧手背,然后侧过身,绕过**,蹲在了传动齿轮旁边。

"格雷探长。"他说,"站远一点会减弱效果,你往这边靠。"

"艾利克斯——"

"靠过来,"他重复,"这是命令,这次算你的命令。"

塞缪尔停顿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把枪收回了枪套,走近了两步,在艾利克斯旁边大约四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艾利克斯再次把指尖搭上了齿轮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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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回溯比昨天更完整。

第一帧照旧是凶手左手的机械义肢握住钢管的画面,但这次画面多停留了几秒,艾利克斯能看清楚义肢的样式——那是一种早期的工业型号,关节处用的是螺旋齿轮驱动,而不是后来的线缆拉伸式,在整条手臂弯曲的时候,内侧会有细微的齿轮咬合声。这个型号在钢铁厂里用的人不多,记录在案的只有一个。

第二帧,是这次新出现的内容。

理查德——他现在确认这就是理查德——站在蒸汽机房的中央,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枚小型的黄铜齿轮,这枚齿轮比现场那枚更小,是配套使用的附件。他把这枚小齿轮按进了外套纽扣下面隐藏的一个铜扣里,卡进去之后,它开始缓慢地转动,发出一种比正常齿轮更细、更高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运转中摩擦了细线的边缘。

然后,机房里的空气变了。

没有任何可见的光或者烟,就是空气变了——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一块玻璃旁边,玻璃另一侧的光线的折射角度微微偏了一点,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理查德站在原地,看着自已的手表,等了大约十秒,然后转身走出了机房,把铁门在外面锁上了。

锁上。

从外面锁上。

然后画面跳过去了,这一帧结束了。

第三帧。

还是理查德。他在蒸汽机房外面,站在厂区的煤气灯下面,手腕上的齿轮还在转,他把另一枚更小的齿轮接在了纽扣的铜扣上,那个细高的声音变得更细了一个调,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机房的铁门,从内部,传来了插销关上的声音。

那把门,在里面关上了。

没有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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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在回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个画面。

不是视觉上的,是从某个他说不清楚在哪里的地方,某种像是压在皮肤下面的记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机房里,突然往外顶了一下。

绞刑架。

绳索的质感,旧木头在潮湿空气里泡过之后的气味,火把的光,人群的压抑的嘈杂,以及站在高台上那个人的侧脸……

他的头痛欲裂,来得毫无预警,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的右腿往前踏了半步才站稳,手本能地抓住了旁边的蒸汽导管,把枪夹在腋下。

**掉在了地上,铁碰铁,响声在机房里回荡了好几圈。

警哨在那一秒再次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和第一天一样,像是内部的某个细小齿轮在转,持续了不到半秒,停了。

艾利克斯收回手的时候,比昨天更慢一些,指尖的金属质地这次蔓延到了整个右手的手背,花了更长的时间才褪去。他捂着鼻子,把手帕贴上去,透过手帕对着塞缪尔说:"你没事吧。"

语气是那种问完立刻忘记这个问题的平淡。

塞缪尔把枪捡起来,扣回枪套,站直,手掌压在眉骨上撑了一秒。

"头痛。"他说。

"正常,锚点共振的副作用,会有记忆波动,过一会儿就好。"

"什么是锚点共振。"

"你是我的锚点,离你近,我的魔法反噬会减少,同时你会承受一些溢出的……"他停了一下,用了另一个词,"信息冲击。那个画面。"

塞缪尔看着他,不说话。

"我看到了他是怎么制造这个密室的,"艾利克斯把手帕折起来,"理查德用的是一枚小型时序齿轮,那是一个时间操控装置,基础型的,他用它让机房的局部时间倒流了两个小时,提前在案发前两小时就完成了**的全部操作——那个时候机房的门还没锁。完成之后,他离开,在外面把门反锁,然后他的时序齿轮再次触发,把机房内部的时间推进到案发当时,门就从里面锁上了,现场就是密室。"

他说得很平,像是在描述一个无聊的机械原理。

塞缪尔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将近二十秒。

然后他说:"你父亲当年,也用这套理论。"

"我知道。"

"他说凶手用了什么时间装置,逆转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制造了一起假密室——说得头头是道,有图有论据,还有目击证人支持他。"塞缪尔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里面有一种不是愤怒的什么东西,是那种看着同一件事再次发生时候的某种极度疲倦,"然后他父亲的案子里,死者一个一个,真真实实地死掉了,凶手逍遥法外,最后没人能解释,就把罪名扣在他头上了。"

"我知道,"艾利克斯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也在用同一套东西在冤枉理查德。"

"我没有。"他的语气很简单,不是争辩,是陈述,"因为凶器的碎片在轴承里,那是实物,可以取出来,可以检验,上面的机械义肢划痕可以和理查德的义肢比对。这是证据。我告诉你时间倒流,不是要你相信时间倒流,是要你去找那个证据。"

塞缪尔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他转身,往机房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转回来,对着铁门说:"我不相信时间能够倒流。"停顿,"但如果轴承里有碎片,我就去查理查德的义肢。"

他走出去了。

艾利克斯站在机房里,指尖的石化已经褪尽,只留着那股沉闷的刺痛。

他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对了一眼时间,然后才注意到:

表盘的分针,慢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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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塞缪尔的调查员找到了一条新线索。

厂区大门外的煤气灯下,有一个路过的工人看到,案发前一天,有一个戴黑色礼帽的男人,在工厂门口找到了理查德,把一个黄铜小盒子交给了他。

黑色礼帽,看不清脸。

塞缪尔把这条证词和他手边那份****的齿轮案旧卷宗放在一起,翻到了旧卷宗里一处目击记录——108年,一个相同特征的黑衣男人,在距案发现场三个街区的地方,被两名路人看到,匆匆离去。

两份卷宗,两个描述,二十年的间距,完全一样的细节。

他坐在守望厅自已的办公室里,窗外的伦丁市浓雾滚滚,街灯是昏的,偶尔有蒸汽马车从楼下经过,轮子碾着石板路,声音传上来,是那种闷钝的、被雾气吸走了一半之后剩下的钝响。

他把那页卷宗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机房里那枚理查德的时序齿轮,已经被艾利克斯的人取回去分析了。

理查德的住处需要搜。

他站起身,准备去找逮捕令,然后看见了窗台上自已的那枚旧警哨。

他拿起来,握了握,拇指摩挲着哨身上那道磨出来的弧形浅痕,那是常年摩擦留下来的,像是哨子知道他的拇指习惯停在哪里,就在那里磨出了一道痕。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突然拿起这个,就是拿起来了,握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去,出门。

镜头给到理查德的租房,暗的,他坐在黑暗里,那枚齿轮在他右手里慢慢转动,义肢的左手放在膝上,没有动。他对着黑暗里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低声说:

"齿轮匠先生。他们查到我了,但找不到证据。"停顿,"就像您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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