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灵堂里,看着我生前最疼爱的女儿被他们孤立。
我的丈夫,那个曾经和我一起在工地上吃盒饭的男人,如今手腕上戴着大金表,一身名牌。
“老婆子现在成了废人,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三百五十万的工伤赔偿金,加上城里的两套房,都是你弟弟的。”
他指着我那满手冻疮的亲闺女迎春。
“你伺候她这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个腌咸菜的破瓦罐就算分给你的家产了,拿着赶紧滚!”
儿子搂着新交的网红女友,连正眼都没给迎春一个。
曾经借过我钱的街坊邻居,此刻都在叹气,却没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女儿默默走过去,把那个满是油污的瓦罐紧紧搂在怀里。
我眨了眨眼,眼泪滚了下来。
自从我查出绝症,丈夫就变了,嫌弃我,更嫌弃迎春这个拖油瓶。
这三年,迎春日夜为我端屎擦身,寒冬里双手泡得都是裂口。
寒冬腊月,她顶着那双冻裂的手笑着哄我:“妈,我不疼,只要你活着。”
丈夫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了我们母女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