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迟晚

我和傅迟结婚五年，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他在外头养女人的事，没人提。
他们好像都忘了，我也是他十七岁那年，红着眼眶告白的小姑娘。
后来我把孩子打掉的那天，他还在伦敦。
消息传过去，他连夜飞回来。
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
我说——
“傅迟，我在你身边，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一 孕单与背叛
我盯着那张化验单，看了很久。
孕六周。
医生问我要不要，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就那么等着，手里的笔悬在病历本上方，没抬头看我。
诊室的日光灯嗡嗡响，走廊里有小孩在哭。
我攥着那张单子，逃一样地出来，在门口撞了个老**。她拎着保温桶，大概是来给儿媳妇送饭的，被我吓了一跳，保温桶差点掉地上。我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她摆摆手，走了。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铁椅子很凉，三月天了，还是凉。
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男人蹲在她跟前，把头贴在她肚子上听。女人嫌他烦，推他的脑袋，男人也不躲，就嘿嘿地笑。
我别开脸，看着窗外。
医院后头有棵玉兰，开了几朵白的，稀稀拉拉的。我记得傅迟家老房子门口也有一棵，比这棵大，年年开得满满的。**还在的时候，每年都要给我们拍照。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傅迟的号码。
我们上一次通电话，是去年过年。他打电话来说不回来吃饭，我说哦。他说你吃好点，我说知道。然后就挂了，前后不到一分钟。
再上一次，我想不起来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
两声之后，挂了。
我看着屏幕黑下去，又亮起来。一条新闻弹出来，标题写着“赵思思与神秘男友现身别墅区”。我点进去，照片糊得厉害，就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深色大衣，无名指上有枚戒指。
那戒指我认得。
银色的，很素，没有任何花纹。当年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两千三百块。那时候傅迟刚创业，穷得请我吃顿饭都要犹豫半天，但我们结婚那天，他把戒指套在我手指上，说这辈子都不摘。
照片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