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我声音有点发飘，“我们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轻轻说：“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追问，心口又酸又堵，“三年了，你现在才说不合适？早干什么去了？”

“很多地方。”他避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决绝，“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就这样吧。”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曾经无数次沉溺在那双眼睛里，觉得那里面全是我，全是温柔，全是未来。
可这一刻，我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心疼，看不到不舍，看不到犹豫。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顾深，”我用力稳住声音，不让自己哭出来，“你是认真的？”

他轻轻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嗯。”

一个字。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把我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手心全是汗。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咬着牙，只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转身，走了。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走得很坚决。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抱住他，问他到底为什么，问他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特别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站在门口，停了一秒，还是没忍住，轻轻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低着头，看着那杯没怎么动过的拿铁，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自始至终，他没有追出来。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因为分手本身有多痛，而是因为那种突如其来的茫然，像被人扔进一片漆黑的深海，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一起吃过的饭，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说过的未来。
他一句“不合适”，就全都没了。

我哭到眼睛肿得睁